温斯年和周淮序浑身僵硬,也跌跌撞撞地跟上。
他们冲到那片迅速蔓延开的血泊前。
我躺在那里,眼睛紧紧闭着。
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旧衣服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心惊的瘦削。
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刻那个解脱的微笑。
“栀柠”
顾凛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手,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跪倒在我身边,颤抖着,想要抱起我。
就在他碰到我身体的瞬间,他猛地僵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我的手上。
那只曾经抖得连水杯都拿不稳、被他无数次讥讽为“演戏”的手,此刻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不再颤抖。
它只是死死地攥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张纸的一角,已经被我的血浸透,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那是什么?”
周淮序哑声问。
温斯年像是被惊醒一般,他红着眼,踉跄着上前,蹲下身。
他的手抖得比我生前任何时候都要厉害,几乎无法控制。
他试了好几次,才终于从我僵硬的手指里,一点一点地,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很薄的纸。
温斯年颤抖着,将那张沾着我体温和鲜血的纸,缓缓展开。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份来自国际权威神经研究中心的诊断报告。
最上方,我的名字,清晰无比。
而下面,一行加粗的、冰冷的诊断结论,印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诊断:药物性帕金森综合征(继发性),重度。】
【病因分析:由长期、大剂量服用xxxx导致。】
【预后: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