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茶?"我继续问。
很久。
久到护士已经在门口探头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菊花茶。"
我的鼻子一酸。
"你喝了多久?"
"两年"
"后来呢?有一天你没喝?"
她终于把目光从墙上移到了我脸上。
眼眶慢慢红了。
嘴唇在动,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没喝的那天我看到了他的脸"
"然后呢?"
"我说那不是我老公他们说我疯了"
眼泪从她凹陷的脸颊上滑下来。
无声的。
像是哭了太多次,嗓子已经不知道怎么配合了。
"我没有疯"
"我知道。"
我握住了她的手。
骨头硌手,冰凉的。
"你没有疯,周芸姐。你看到的是真的。"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
这四年来大概是第一次有人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