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举行。
没有哀乐,没有花圈。
只有一块冷冰冰的墓碑。
上面连我的照片都没有。
因为我死的时候,脸已经烂得没法看了。
林建国找了一张我十五岁那年的证件照贴了上去。
照片上的我,留着齐刘海,眼神清澈。
林建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头发在短短几天内,全白了。
他跪在我的墓前。
手里拿着那盒没有送出去的马卡龙。
淋着雨,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诺诺,爸爸来看你了。”
“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马卡龙。”
“你起来吃一口好不好?”
我飘在半空。
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感动,也没有悲伤。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
这三年里,你为什么连一次地下室的门都没有推开过?
你只是用懦弱,默许了妈妈的暴行。
王妈被辞退了。
因为涉嫌包庇和隐瞒,被警方拘留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