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林知远推开虚掩的房门,带着一身疲惫和压抑不住的烦躁。
"宁初夏,你闹够了没有?"
他习惯性地冲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我跟你说话呢!你连门都不关,万一进贼了怎么办?"
他一边抱怨,一边伸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林知远换鞋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太干净了。
玄关处的鞋柜上,那双常年摆在左边的粉色小熊拖鞋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大步走向客厅。
沙发上没有随意丢弃的抱枕,茶几上没有总是喝了一半的水杯。
他猛地推开卧室的门。
衣柜的门半敞着,属于宁初夏的那一半空空如也,连一个衣架都没留下。
"宁初夏?"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慌乱地跑向卫生间、厨房、阳台。
到处都没有她的影子。
这个住了两年的家,仿佛被人用橡皮擦生生抹去了一半的痕迹。
林知远跌跌撞撞地走回客厅,目光突然死死钉在了茶几上。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三样东西。
一枚缠着红线的钻戒。
一份取消婚宴的违约金收据。
还有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写着阮眠当年的留言。
林知远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枚戒指,只觉得指尖像被火烫了一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