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华灯初上。
整个京城仿佛都被万花楼的喧嚣给点燃了。
我坐在马车里,挑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惊堂木一拍,口沫横飞。
“要说咱们京城最近的大事,那非裴举人莫属啊!”
“这位裴相公,那可是才高八斗,风流倜傥。为了那万花楼的柳莺莺姑娘,今晚可是要砸下万两白银,包下整个万花楼!”
“这等痴情,这等豪气,真乃当世奇男子也!”
底下的看客们纷纷拍手叫好,惊叹声此起彼伏。
马车缓缓驶过,翠竹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呸!什么奇男子,分明是个吸血的蚂蟥!”
“少夫人,您听听他们说的,姑爷这名声可是彻底打出去了。”
我放下窗帘,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名声打出去了才好,人尽皆知,这戏才唱得下去。”
马车在距离万花楼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已经被围观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我戴上帷帽,在翠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走进旁边一家视野极佳的茶楼二楼雅座。
从这里望过去,正好能将万花楼的大门尽收眼底。
万花楼门前张灯结彩,红绸从三楼一直垂到地面,端的是气派非凡。
两排穿着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口,娇笑着迎客。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文人雅士、富商巨贾,几乎都来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上的浮茶叶。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裴元修曾经的模样。
成婚第一年上元节,我想买一盏兔子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