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第一次这样反抗,我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其实,我也不是天生就这么“隐忍懂事”。
小时候,我也会撒娇要糖,会哭闹要抱。
可苏柔来了以后,我再哭再闹,换来的只有爸妈厌烦的眼神。
八岁生日那天,我收到了爸妈送的八音盒,喜欢得不行。
苏柔却故意把它从桌上推下,摔得粉碎。
她眨着无辜的眼睛说: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那一刻,我憋了很久的委屈全炸了,我第一次对她大吼大叫。
结果,她哭着跑了。
爸妈疯了一样找了她一天一夜,我也在院子哭跪了一天一夜。
最后,他们在大伯坟前找到了她。
把她裹进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而我,像没人要的野草,在院子里跪到昏迷。
从那以后,爸妈对苏柔百依百顺,对我越来越不上心。
只要我不惹苏柔哭,就是好孩子。
我渐渐明白,在这个家,闹脾气没用。
我开始收敛所有情绪,变得乖巧顺从,看人眼色。
爸妈很高兴,说我懂事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把真正的自己藏了起来。
裹上一层厚厚的壳,这样就不会受伤。
我变得越来越沉默,和爸妈也越来越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