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了播放键。
工作室顶级的环绕音响里,没有传出音乐,而是一段清晰的对话录音。
是陈凯的声音。
狂妄,油腻,带着酒意。
“苏锦曦那个蠢货?呵,不过是我手里一个听话的赚钱工具罢了。长得还行,脑子空空,最好控制。我跟她说什么艺术自由,她就真信了。”
苏锦曦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
录音还在继续。
“那个叫林岚的老女人才是关键。她手里的那批母带,才是真正的金矿。我已经让苏锦曦去套话了,只要找到存放地点”
一个谄媚的声音插了进来:“凯哥高啊!等母带到手,苏锦曦不就没用了?”
“用完的工具,当然是扔了。你不会以为我真能看上那种没脑子的花瓶吧?我这样的男人,要的是能帮我站上世界之巅的女人,她也配?”
录音结束。
工作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苏锦曦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地变得冰冷僵硬。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陈凯。
那个前一秒还对她“深情款款”的男人。
“假的”
陈凯的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是合成的!林岚!你为了陷害我,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锦曦,你别信她!这个老妖婆就是嫉妒我们!嫉妒我们的才华和爱情!她想拆散我们!”
苏锦曦没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眼神里,天真的爱慕、虚幻的憧憬,像玻璃一样,一片一片地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现实。
我站起身。
走到呆若木鸡的苏锦曦面前。
“现在,你懂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
“你所谓的艺术知己,只是想把你当成撬锁的工具。等你这把钥匙没用了,就会被扔进臭水沟。”
“你所谓解放天性的自由,不过是人家算法模型里,一个随时可以替换掉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