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格莱美颁奖礼,洛杉矶。
沈星语站在世界最顶级的音乐殿堂中央,手里捧着“年度最佳专辑”的留声机奖杯。
华语音乐史上第一座。
她没有哭,也没有发表长篇大论。
只说了一句话。
“林岚老师,您听到了吗?您的种子,在这里也开花了。”
我没在现场。
我在工作室里,看着直播画面,把手里的红酒晃了晃。
“干杯。”
我跟屏幕碰了一下。
旁边小秦鼻子发酸,使劲揉了两下眼睛,假装在看手机。
这三年,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把“潘多拉”母带里余下的十四首作品,分批发行。不做任何商业推广,不上任何综艺,不拍任何短视频。
只把歌扔到网上。
结果每一首都炸了榜。
音乐评论人管这个现象叫“林岚悖论”——一个拒绝一切流量规则的人,反而制造了最大的流量。
我觉得挺好笑的。什么悖论,好歌就是好歌,跟悖论有什么关系。
第二件,创办了“岚山”音乐学院。不收学费,只收有天赋且愿意吃苦的孩子。
入学考试只有一项——清唱。
不允许带伴奏,不允许用修音设备,不许化妆,不许穿演出服。
就站在那里,张嘴唱。
第一年报名的人不到两百个。到第三年,全球各地飞过来面试的年轻人,排到了校门口三条街以外。
第三件事,比较私人。
我去了一趟苏锦曦老家。
安徽,一个叫石桥的小镇。
镇上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卖农具和日杂的铺子。苏锦曦的母亲在街尾开了一家小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