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支尖锐的钢笔。
笔尖对准我的咽喉,狠狠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旁边的法警反应过来扑上去时,已经慢了半拍。
我只来得及侧身。
噗嗤!
冰冷的尖锐物,没有刺中喉咙,却狠狠扎进了我的左胸下方。
一阵剧痛袭来。
我闷哼一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衣服。
周野疯狂地还想再刺,被冲上来的法警死死按住,夺下钢笔。
他还在挣扎,嘶吼: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是他毁了我!毁了一切!!”
法庭彻底大乱。
惊叫声,怒吼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
我低头,看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法庭光洁的地板上。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夹杂着审判长的厉声呵斥,法警的奔跑声,还有我妈撕心裂肺的尖叫。
“小远——!!!”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还有刺骨的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漏风的监狱角落。
隐约间,一丝消毒水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
耳边有压抑的啜泣。
我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醒了!医生!他手指动了!”
一个嘶哑的女声响起。
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有人翻看我的眼皮,手电的光刺痛了视网膜。
“生命体征平稳了,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那一刀刺穿了胸膜,伤到了肺叶,失血过多。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
“他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