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垃圾。
同时,我父母和周野在簇拥下入场。
我爸很自然地侧身,亲手给周野整理西装衣领,还拍了拍他肩膀。
我妈从助理手里接过保温杯,拧开递到周野嘴边:
“小野,喝点水,别紧张。”
她自始至终,没看我干裂得起皮的嘴唇一眼。
而我爱了八年的前女友,温柔地对周野笑,在他唇上落下鼓励的吻。
那个笑容,那个吻曾经都是只属于我。
庭审开始,我爸妈直接抢过律师的话筒开演:
“各位,这份合约,是陆远主动要签的。”
“他说想正式成为家里艺人,想回报我们我当时很欣慰,觉得儿子长大了。”
他停顿,看向我,眼神里都是痛。
“可谁能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伤害家人!”
他把合约转向镜头:
“看,他的亲笔签名!承诺维护公司形象,可他出狱后做了什么?污蔑周野,散布谣言,还想违约逃跑!”
“这是对信任的彻底背叛!”
我攥紧了拳。
那天他们明明说:“签了它,爸妈才能正式帮你。”
我当时以为自己真的撞死了人,慌乱中根本没看清签了啥。
我妈紧接着拿起那份精神病鉴定书,还没念就先红了眼:
“这份鉴定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东西。”
“小远五年前就有偏执倾向,我们带他看过医生,但他抗拒治疗。”
她翻开鉴定书指向结论:
“权威诊断:表演型人格障碍,伴随严重被害妄想。他会凭空想象出加害者——比如无辜的周野,甚至是我们。”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我:
“孩子,你病了。你坚持的真相,都是病痛制造的幻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