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沈崇远在我十岁那年,随手赏给我的。
我曾经把它当成宝贝一样贴身戴着,以为那是他爱我的证明。
现在看来,真是一场笑话。
“啪!”
我将玉佩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玉佩瞬间碎成了几瓣。
“从今日起,我沈宁,与镇北侯府,再无瓜葛。”
“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沈崇远猛地扑过来,试图抓住我的裙角。
“昭宁!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父亲啊!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经历过尸山血海后的冷漠。
“侯爷,这三年,我以为我是在为家国而战。”
“现在我才明白——我是为我自己的命而战。”
“活下来的,是镇北大将军。”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出了侯府的大门。
门外,夜风微凉。
街道两旁,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上千名穿着玄色铠甲的镇北军旧部,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恭迎将军回营!”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冲云霄。
我翻身上马,接过了副将递来的长枪。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