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半小时前,自己在医院里说的那句话:
“这颗心脏我要定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想起更早的时候,自己对着儿子的骨灰罐又砸又踩,骂他装死害人。
想起三年前,自己亲手把认罪书递给警察,说“我儿子确实犯了罪”。
想起三十年前,沈墨三岁,发高烧,她抱着他三天三夜没合眼。
那时候她想,这是她的命根子,谁也不能伤害他。
什么时候开始,命根子变成了眼中钉?
警车呼啸着冲向中心医院。
我妈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攥着那张死亡证明,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终于相信了。
我真的死了。
三年前就死了。
死在她说“别烦我”的时候。
那些她以为的“装死”,是真的死了。
那些她以为的“演戏”,是真的骨灰。
警车停在医院门口。
我妈跌跌撞撞冲进去,苏晚已经先一步跑进手术室区域。
走廊里站着几个警察,还有脸色铁青的医生。
“手术已经成功了,孩子已经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