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细胞已经从骨髓扩散到了内脏。
每一页医生的诊断意见都是:建议立即住院保守治疗,减少活动。
裴延霆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
“患者拒绝住院,仅要求开具强效止痛药。”
裴延霆的手背青筋暴突。
他回想起剧组那天,我浑身是泥缩在角落里,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捡药片的场景。
他以为我是软弱,以为我是矫情。
却不知道那时的我,正在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凌迟之痛。
“裴总”小周捂着嘴哽咽出声,“林清姐的包里,除了药,什么都没有。”
裴延霆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份巨大的、沉重的愧疚感,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备与高傲。
陈旭从地上爬起来,夺过那本病历。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的双腿瞬间软了,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不这不是真的。”
他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不知道她生病了我以为她是在气我”
他一直以为我是他笼子里的鸟。
只要他不放手,我闹够了就会飞回来。
他用尽手段折断我的翅膀,在网暴我、羞辱我的时候,甚至还觉得这是在对我施恩。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他亲手把一只快要病死的鸟,逼上了绝路。
“咔哒。”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戴着口罩的医生满身疲惫地走出来。
裴延霆立刻冲上去,声音发紧:“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命暂时保住了,但”
医生看着裴延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