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他带着那个装病的女人走了,把我留在了这个充满劣质香精味和血腥味的绝境里。
我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为了他放弃事业,甘愿收敛锋芒,洗手作羹汤的丈夫。
小腹的剧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我知道,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小生命,就这样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扼杀了。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肮脏的地下室里。
我咬紧牙关,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门口爬去。
每挪动一下,身下就会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我的指甲在木地板上抠出血丝,汗水模糊了视线。
短短几米的距离,我仿佛爬了整整一个世纪。
终于,我够到了门把手。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把手。
门开了。
我爬出地下室,爬过客厅那张曾留下我们无数欢声笑语的沙发,爬到了玄关的座机旁。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
我刚说出几个字,脖子上的项圈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滋啦——”
高压电流毫不留情地击穿了我的身体。
我眼前一黑,重重地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我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小腹空荡荡的,那种坠痛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虚无。
“你醒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床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