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傅景深。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带却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
见我醒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医生说,你流产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只要我一开口,那个项圈就会再次启动。
傅景深似乎也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的病床上。
“既然醒了,就把字签了吧。”
我低头看去,那是一份《器官及组织捐献同意书》。
“婉婉的造血干细胞配型失败了,目前只有你的骨髓能救她。”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欠她一条嗓子,现在用一点骨髓来还,很公平。”
我看着那份同意书,突然想笑。
我的孩子刚刚因为他惨死,他不仅没有一句安慰,反而拿着刀子,要来割我的肉,去救那个杀人凶手。
我缓缓抬起手,将那份同意书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雪白的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他昂贵的皮鞋上。
傅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阳,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我就会心软?”
“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生我的孩子!”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心上反复切割。
我看着他,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我伸手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放着我醒来后,让护士帮我打印的一份文件。
我将那份文件抽出来,狠狠地砸在傅景深的脸上。
“抽血可以,先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