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隆基神色变了,他打量杨玉环的神色道:“你觉得对不起寿王与六娘,莫不是后悔弃了寿王妃做了女观来陪朕?”
杨玉环泪眼婆娑地看着李隆基,“这些时日相伴,圣人竟然如此无视玉环的心意么?妾身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个母亲。
得圣人恩宠方知男女心意相通是何等滋味,故而从不曾后悔做了太真娘子。
可是这些与妾身对不起寿王和小六娘并无冲突。
圣人若是怀疑妾身,便弃了妾身让妾身真个出家去得了!”
李隆基自然明白其中要害之处,杨玉环从寿王妃变为太真道人,本就是让人朝野间讳莫如深却又人人心知肚明的事了。
他这几个月里得到杨玉环的相伴,确实觉得此女的性情天真单纯,全然不同于武惠妃那么工于心计。
加上同自己一样喜爱曲乐舞蹈,李隆基觉得这几个月当真是过得快活至极。
而且他自信自己看人极准,他确实不曾发觉杨玉环对陪伴自己有过丝毫得抵触,故而听杨玉环说什么真个出家,忙低声哄了起来,“是朕失言了,太真娘子的心意朕自然是体会到的。
朕这就下旨,训斥咸宜。
”
杨玉环却摇了摇头,握住玄宗的手道:“圣人,斥责一人,堵不住这长安城的悠悠众口。
妾身有一不情之请。
”
杨玉环挣脱李隆基的手,起身敛衽跪拜:“请圣人允寿王就藩,离开长安这是非之地。
如此,六娘不必受人讥笑嘲讽,妾身也不必日日愧疚不安。
”
玄宗一怔,他想起高力士方才禀报的李琩形容,心中那些许的愧疚之意也浮了上来。
他叹了一声,伸手扶起杨玉环,边道:“朕本也有此意。
待李琩再次上书,朕便会允了他。
”
杨玉环心中一松,只是想起李琩的藩地在剑南道,便又斟酌着词句道:“只是寿王原定的藩地在蜀中剑南道,而妾身的娘家众人如今也在蜀中。
若是寿王去了蜀中了,只怕长安城里又会有人议论揣测,揣测妾身对寿王尚有……尚有旧情。
”
她说着又落下泪来:“妾身既已侍奉圣人,便与寿王恩断义绝。
可妾身不能不顾及圣人的颜面,不能让人在背后编排圣人啊!”
玄宗听得杨玉环句句都是为他着想,心中不禁生出无尽得怜惜来:“那依玉环的意思是给李琩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