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琩想通了,便将李应灼、温嬷嬷和龚长史等人都唤来了,让他们以后都要听李应灼的吩咐。
龚长史看了一眼病歪歪的寿王,又瞅了一眼虚岁不过七岁的李应灼,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
至于其他满心不服的杜侧妃等人,无法让李琩改变主意,也懒得多说什么了,反正让一个小丫头当家作主,等出事了,寿王自然就知道这个决定是多么儿戏了。
李应灼自己都有点儿震惊了,她瞪大双眼看向李琩:不是啊,我才六岁啊为!我让你帮我,是让你去做啊!我一个六岁的孩子,我说的话几个人会当真?谁又会听我的?
“阿耶,这怎么行呢?我许多字都没认全呢!”李应灼连连摆手,“我知道阿耶您觉得我聪慧过人,觉得我能理事了。
那就等我再长大几岁吧,现在我就跟着何先生读书,跟着周老翁习武,跟着阿耶您看您如何处事。
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可以不负您的期望真正理事了。
”
李琩没想到自己都说了让李应灼自己理事去,临到头,她居然自己撒腿跑了。
李琩气呀,只是目光扫过女儿和众人后,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只得讪讪地朝众人说:“是我思虑不周,等郡主再大几岁再说了。
”
随即李琩交代王府管事沿路逢城镇就大量购入粮食,若是有工匠农人等,也可吸纳为王府之中,总之一句话,粮食越多越好,人也是越多越好。
李应灼听完李琩议事,就悄悄推出去了,她去寻周老翁学习军阵武艺去了。
王府如今正在北上凉州的途中,在乾州这处驿馆停留还是为了等长安的消息。
此处的驿站虽然不大,但是寿王府一行人的人手充足,在李应灼的要求下,让长史龚旭给了好几个侍卫听周老翁的命令,在驿站后的空旷地带用几块石头和木桩摆出了一个简易的军阵模型。
“郡主来了?”周虎早就等在校场之上了,见李应灼来了,从一旁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柄小木枪,“今日老朽不讲军阵,而是先练胆。
郡主站直了,握枪!”
李应灼连忙站直了身子,双手接过那杆比她人还高出些许的木枪,努力站成周崇教她的“立枪势”。
“军阵之道,首重胆气。
”周崇绕到她身后,忽然伸手在她后背上一拍,“双脚要稳,腰要挺直!如此方能显得胆气十足。
而只要胆气不足,阵法再精妙也是摆设。
你可知为何安西军能以一当十?”
“因为安西军个个悍不畏死?因为朝廷重视战功,只要能立下战功,便能封妻荫子?”李应灼咬着牙稳住身形后,说道。
周崇还真没想到李应灼能答得这般好,他点了点头道:“那么郡主又是为了什么而战呢?”
李应灼双眼中好似有光闪过,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何而战,只是这个原因就不必说与周老翁听了。
周虎也没想知道李应灼学武艺军阵的理由,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北方:“郡主,您是金枝玉叶,想来跟着老朽把武艺军阵学得再好,也不是想着去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