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灼觉得李琩这“病”更多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表现得那么严重,她觉得多半有装的成分。
但还是要去李琩面前刷一刷存在感,给他一个他们父女俩都是被“弃下”的人,而不能给李琩留下她是抛弃了他的前妻留下的孩子的印象。
没见着李应贞一个小孩子都开始责怪她了呢,要是李琩也责怪起她了,即便有杨玉环留下的财物,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温嬷嬷显然比李应灼更懂得其中的厉害,抱着李李应灼就去了前厅。
“六娘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你父王要是知道您这么惦记他呀,肯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
初冬的细雪扑在人脸上微凉,但是温嬷嬷知道,接下来寿王府上下要面对的是漫长的严冬。
到底能不能熬过去,就是她在这宫里王府里待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心里也没有底。
毫无杂色的两匹骏马拉着巨大的雕花车厢缓缓驶向长安城北的丹凤门大街,进入了丹凤门,便进入了整个大唐帝国最为耀眼的大明宫。
自侧门而入过了金水桥,杨玉环下了马车,一阵寒风袭来,她轻拢道袍,微微仰起头,看向大唐至高权力之处,双眼熠熠生辉。
也不知走过了几道宫阙,“太真娘子,”高力士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前头就是太真观了。
圣人特意吩咐,观中一切陈设,皆按娘子的喜好布置。
”
杨玉环没有回答,她转身看向那座掩映在松柏之间的道观,朱红的门楣,金黄的琉璃瓦,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
殿门上那大大的御笔亲书的太真观三个大字,更是引人注目。
以她的道号为名,圣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走近太真观的大门时,她忽然就想起嫁入寿王府的那一日,李琩掀开她的盖头时,眼中闪烁的喜悦的光芒。
那时她满心以为,她将会和李琩做一辈子的恩爱夫妻。
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有劳高将军了。
”她敛衽一礼,声音温婉如水:“多谢圣人想得周到,我定在观中日夜为太后祈福。
”
“娘子这些话,该当面说与朕听才是。
”男子洪亮的嗓音从观中正殿传出,随即人也走到了殿门前,一身金黄龙袍常服,玄色大氅的男子,正是当今圣人李隆基。
李隆基虽然此时已经五十有八岁,但大约是手握全天下最高的权柄,整个人不见丝毫老态不说,身姿高大威严,虽然没有二十岁的李琩的年少风华,但是其气度竟是半点不逊色,甚至还要更出色几分来。
“拜见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