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开始反复推算,对方会下一步会怎么做?
不对,等一下。
她如果脱掉宋知远的避孕套,对方选择脱掉许清欢的两条丝袜,自己倒是能赢,可对方会这么蠢吗?
不会,对方只会脱掉一条丝袜,或者三件上身衣物的两件或一件。
那这两种结果会导致什么呢?
“情况一,对方脱掉了许清欢的一条丝袜,我肯定不能选则脱掉另一条不然对方就赢了。我这时候只有选择脱掉许清欢上身的两件,那才是唯一获胜的办法。但这个路线的关键在于,他会这么做吗?”
“情况二,对方脱掉了上身的两件,那到时候,对我来说,就是死局了。”
“情况三,我不去摘掉避孕套,而是继续脱许清欢的衣物。脱掉两条丝袜?不行,和情况二没有区别。脱掉一条丝袜?可对方如果直接清空许清欢的上身区域,对我还是死局。脱掉一件上身衣物?不,还是死局,他只需要摘掉那个避孕套就行了。脱掉两件上衣?但他如果拿走两只丝袜,他就赢定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许清欢双手绝望的捂住自己赤裸的下体,她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
哪怕只是细微的颤抖,她不想打扰正在为了获胜而费力思考的苏姐姐。
对手倒是有悠哉的很,没有不耐烦的催促,两人甚至聊了起来。
但此时的苏婉清的瞳孔已经微微放大,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从脊背爬上后颈。
她忽然意识到了目前一件无解的事——无论自己接下来做什么,似乎都要面对一个“必败”的结果。
“这算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算是输定了的?”苏婉清此时已经不可能想的明白了,因为博弈中最重要的武器——理智,她已经丢掉了。
苏婉清犹豫片刻,抬起头,眼神中染上了一丝绝望。她转向陈临,语气麻木的开口:“我认输。”
许清欢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苏姐姐?!”苏婉清没有回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刚刚那么信任她,却被她辜负了的许清欢。
她看着陈临和宋知远,再次麻木的重复:“我认输,本轮你们胜利。”
伊甸的声音响起:“苏婉清认输。本轮陈临方获胜。苏婉清方获得5分,陈临方获得15分。请玩家重新做好准备,下一轮游戏即将开始。”
声音落下后,许清欢低着头,沉默地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回身上。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着她弯腰捡起那条白色的内裤,看着她重新拉上百褶裙的拉链,看着她把那条胸链和项链重新戴好,像一个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回去的娃娃。
许清欢整理好衣摆,抬起头时,眼眶还有些红,但没有哭出来。苏婉清张了张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清欢,对不起。”
“苏姐姐。”许清欢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不是你的错。那种局面,换谁第一次遇到都会输。”
苏婉清看着她,喉咙发紧。
许清欢像是看出她还在自责,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自嘲:“不过这种游戏……果然还是更适合忆霜那种脑子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苏婉清的脑海里,激起了涟漪。
她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什么点醒了——是的,萧忆霜。
她立刻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进了条盘踞的黑蛇图标。
发送了一条消息:
“忆霜,你在吗?我这里遇到一个博弈游戏,规则是轮流脱衣,谁取走最后一件谁赢。我第一轮输得很彻底,感觉对面早就布好了陷阱。你能帮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