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突然带人来到了揽月阁。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端着托盘。
“沈答应,这是内务府新拨下来的秋衣,还有这个月的份例银子。”
李忠的态度虽然依旧冷淡,但比第一天来时稍微客气了一点。
我看着托盘里崭新的棉衣。
“多谢李公公。”
李忠多看了我一眼。
“这几天内务府送来的东西,听说沈答应都照单全收,一句怨言都没有。”
“您这份定力,在后宫倒是少见。”
我淡淡地回答。
“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李忠没再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
到了后半夜。
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我从床上跌落到地上,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我听到了门外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在这个深宫里,任何软弱都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门缝外。
萧烬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屋里那个缩成一团的瘦弱身影。
他本来是想来看看,这个沈家的暗桩在如此苛待下,会不会露出马脚。
却只看到她像一只濒死的幼兽。
哪怕痛得浑身发抖,哪怕手腕都被咬出了血。
也没有发出一声求救的呜咽。
萧烬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