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不紧不慢,给皇宫的琉璃瓦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我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哪怕只是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会引起一阵剧烈的心悸。
萧烬看出了我的坚持。
他没有再阻拦,而是命人准备了最厚实的狐裘大氅,将我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走吧。”
他没有叫御辇,而是亲手将我抱了起来。
他的胸膛很宽厚,传来的温度隔着狐裘,让我觉得没那么冷了。
马车从宫门的侧门悄悄驶出。
我们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有李忠远远地赶着车。
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离开那座压抑的皇宫。
马车停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街街口。
今夜是小年,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有兔子形状的,有莲花形状的,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萧烬扶着我走下马车。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月白色锦袍,收起了帝王的威压,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富家公子。
我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需要停下来喘口气。
萧烬始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敢有丝毫放松。
“看那个。”
我指着路边一个卖糖画的摊子。
摊主是个慈祥的老大爷,正用一根小竹签沾着融化的糖稀,在铁板上飞快地画着。
萧烬立刻走过去,递了一锭碎银子。
“画个兔子。”
老大爷动作麻利地画好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