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前,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李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叠纸。
“陛下,这是刚刚太医在沈答应的包袱底层找到的。”
那是几张已经发黄的医案,还有一封我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遗书。
萧烬接过那几张纸,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呼吸困难。
医案上清楚地记录着,这种病发作时犹如万箭穿心。
而遗书上,母亲叮嘱我,如果觉得太痛了,就多吃点糖,吃点甜的,日子就好熬了。
可是,她在这个冷宫里,连一碗热粥都吃不上,哪里来的糖?
我是在第二天傍晚醒来的。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纸照在我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温度。
我慢慢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坐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的萧烬。
他似乎一直没有合眼,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醒来,他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握住我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碰碎了我。
“你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酷和防备。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平静地看着他。
“陛下费心了。”
“嫔妾贱命一条,不值得惊动太医院。”
我的语气依然毫无波澜。
萧烬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愧疚和痛楚。
“为什么不早说?”
他咬着牙问,仿佛在压抑着极大的情绪。
“为什么不说你病得这么重?为什么不说沈家是在逼你?”
我看着屋顶的横梁,语气很轻。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