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尘站在下首,神色焦躁。
“伯父,户部关于江南方略的批文,又被上面卡住了。”
“往常晚晚在的时候,她总是能提前帮我疏通关系,找出方略里的漏洞。”
“现在她进宫了,我这边的差事简直寸步难行。”
沈若娇端着一盅参汤走进来,恰好听到这话。
她走到陆璟尘身边,柔声细语地安抚。
“璟尘哥哥,你别急。”
“妹妹在宫里肯定也不好过,她那个人脾气倔,去了揽月阁那种地方,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她习惯了锦衣玉食,怎么可能熬得住?”
陆璟尘冷哼了一声,接过参汤重重地放在桌上。
“那是她自找的。”
“她以为耍脾气进宫就能让我后悔?真是可笑。”
“她一个庶女,懂什么宫廷险恶。”
“等她在宫里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自然会想办法往家里递信求救。”
“到时候,她就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给她体面的人。”
沈伯庸摸了摸胡须,赞同地点点头。
“璟尘说得对。”
“那个逆女就是欠教训。”
“等她低头了,让她在太后那边想办法替你美言几句,你的批文自然就下来了。”
他们理所当然地算计着我的价值。
仿佛我生来就该为了他们的前程铺路。
日子在揽月阁里一天天过去。
内务府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知道我不受宠又是沈家的人。
送来的饭菜不是冷的就是馊的。
送来的炭火也全是呛人的湿柴。
我没有去吵闹,也没有去拿碎银子打点。
每次到了饭点,我就把馊了的饭菜放在水里淘洗一遍,勉强果腹。
夜晚觉得冷,就把所有的衣服都压在被子上,缩在角落里熬过去。
只要不发病,这些外在的困苦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这天傍晚。
李忠突然带人来到了揽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