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外界的一切异象尽数消失。
天空中的乌云如潮水般退去,滚滚的雷鸣声也戛然而止,紫色的闪电更是无影无踪。
夜空再度恢复了晴朗,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法坛之上,光芒散尽。
随着一声轻响,那块玄奥龟甲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彻底失去了所有灵性。
而那几枚五帝钱也变得黯淡无光,如同几块普通的铜片。
通天香,燃尽了。
只剩下老者一人,呆呆地坐在原地,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足足过了数分钟,他那涣散的瞳孔才重新聚焦。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襟,又看了看法坛上已经报废的至宝,脸上没有任何心疼和沮丧。
“呵……”
一声轻笑,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溢出。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他甚至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足足四五分钟后,他才慢慢平复下来。
一边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口中低声地呢喃出声。
“好小子,真是我的好孙子啊。”
“本来这次,爷爷还以为要拼上这条老命,给你逆天改命,铺平前路了呢。”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老者摇着头,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你小子的灭顶之灾,九死一生的天地大劫……”
“竟然他娘的是桃花劫!”
轻叹一句,他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的法坛。
那块陪伴了他近百年的玄奥龟甲,此刻已经裂纹遍布,灵性全无,彻底沦为了一块凡物。
那几枚沾染了帝王龙气的五帝钱,也变得黯淡无光,说是烂铜片都不为过。
若是换做平时,任何一件至宝的损毁都足以让他心痛数年。
但现在,他只是随意地弯下腰。
像是收拾一堆寻常的垃圾般,将龟甲的碎片和五帝钱拢在一起,用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包好。
“老伙计,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