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要是那么容易被扳倒,也就不会现在还立在朝堂上,权倾朝野了。
秦简沉默了片刻,道:“就算有我们的帮忙,仅凭这件事情,也扳不倒晋王吧。”
李澈扫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利用这事扳倒晋王了,我只是让你告诉虞绍辉,他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帮他的姐夫扳倒晋王。”
秦简思索了片刻:“那然后呢?”
李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秦简。
做事倒是够用心,够忠诚,平日里也有些脑子。
只是,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脑子罢了。
李澈缓缓开口道:“你说晋王得知虞绍辉正在做的事情后,会怎么做。”
秦简认真地想了想,道:“虞绍辉再怎么说也是楚王的小舅子,没有跟楚王公开翻脸之前,晋王应该不会对虞绍辉下死手。”
“虞绍辉那种货色,也不配让晋王对他下死手。”
秦简分析的其实也大差不差,晋王贤名在外,虞绍辉又只是一个草包。
别说晋王还没有跟楚王公开翻脸,就算真的公开翻脸了,也未必会对虞绍辉下死手。
毕竟一个草包,在某些关键的时候,可是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澈笑着摇了摇头:“不,我认为晋王在得知虞绍辉想要对付他的时候,一定会下死手。”
“晋王得知虞绍辉,手中已经掌握了他想要设计陷害宁朔的证据之后,一定会杀人灭口。”
秦简听到这话,眼中精光一闪,应了一声:“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晋王有没有想要设计陷害宁朔不重要,会不会杀虞绍辉也不重要。
只要楚王调查到的结果是:晋王设计陷害宁朔、虞绍辉调查到了晋王设计陷害宁朔的证据、晋王将虞绍辉杀人灭口,那就可以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去吧。”李澈挥挥手。
秦简对着李澈的背影恭敬一礼,无声地退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东宫后苑的荷塘上,水面浮光跃金。
李陵斜倚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交椅上,手中握着一根青竹钓竿,鱼线没入水中,纹丝不动,也不知是没鱼上钩,还是他压根没放饵。
旁边的矮脚小几上,随意地摆着一壶酒,两只白玉杯,还有几碟时令瓜果,切得倒是精细。
酒壶的盖子敞着,酒香混着荷塘的水汽,在微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璃珈一身素雅的宫装,安静地侍立在李陵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眉眼低垂,神情恭谨。
她身后两步外,站着两个同样低眉顺眼的年轻侍女,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