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赵昌将秘册收入袖中,站起身,拍了拍何城的肩膀,“识时务,方能长久,何管事,你的前程,才刚刚开始。”
何城躬身相送,脸上堆满了感激涕零的笑容,直到赵昌带着护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当听不到脚步声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清理掉阁内那些还忠于太子的人了
就在绛云阁易主的同时,长安城内,其他隶属于东宫的产业,也正经历着不同的动荡与洗劫。
位于东市最繁华地段的醉仙楼,被人举报涉嫌巨额偷逃商税。
负责税收稽查的户部清吏司官吏,在御史台官员的陪同监督下,如狼似虎地进驻醉仙楼。
他们并非简单查封,而是以‘彻查账目’为名,将核心账房、采买管事全部带走‘协助调查’,并封存了所有近三年的账簿。
酒楼虽未被查封,却瞬间陷入瘫痪,人心惶惶。
城郊的飞骏马场,是集培育良驹、马球场、赛马为一体的场地。
负责车马、驿传的兵部驾部司,突然下发一道措辞强硬的公文,声称因西北军情紧急,前线战马损耗巨大。
特奉兵部尚书令,紧急征调飞骏马场所有成年健马共计三百五十匹,三日内交割至右骁卫军营。
征调令合法合规,理由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等于釜底抽薪,抽空了马场的根基和价值。
右骁卫大将军宁朔,是楚王坚定的支持者。
千金坊赌场,原本依附于千金坊的地下势力‘金钱帮’,其负责千金坊护卫的头目及其几个心腹,一夜之间在赌场后巷被乱刀砍死,现场留下敌对帮派“黑虎堂”的标记。
紧接着,京兆府以‘赌坊滋生械斗,危害治安’为由,直接查封,赌场管事和一应人等全部被京兆府带走。
瑞锦祥绸缎庄,位于西市,曾是城南绸缎行的翘楚。
三年前,太子一个名叫王娟的侍妾,她的兄长王启,仗着太子的权势,构陷原东家周老员外之子周文博涉嫌杀人,将其下狱。
周老员外为救独子,被迫以极低价格将瑞锦祥‘卖’给了王启。
事后,周文博虽被释放,但其举人功名被革,家业已失,老员外含恨而终。
此事当年被太子压下,周家敢怒不敢言。
如今陈年往事再次被翻了出来。
周文博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兆府,要求朝廷拨乱反正,归还民产。
京兆尹张元,当即派得力手下,拿着驾贴,气势汹汹直扑瑞锦祥。
“瑞锦祥绸缎庄涉及三年前周文博被构陷案及产业侵占案,现予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