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巧遇个同样‘手不释卷’、‘温文尔雅’的才子俊彦。”
“比如某个精通《素问》,甚至能倒背如流的年轻太医?”
“或是某个诗名远播,能和她‘琴瑟和鸣’的风流翰林?”
李陵的声音带着一种吟咏般的腔调,引经据典:
“彼时,月下花前,吟诗作对,谈古论今,看花赏月”
“啧啧,这可真是应了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高小姐腹有诗书,才情满怀,遇上知音人,一时忘情效仿那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弄出点‘绿绮传情’、‘当垆卖酒’的风流韵事来”
绿绮传情,当垆卖酒,直指司马相如用名琴‘绿绮’挑动卓文君私奔。
卓文君随后当街卖酒羞辱其父的著名私通典故,其羞辱和影射之意,已赤裸裸到令人发指。
李陵仿佛没看到李峻额头暴起的青筋和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眼神,也没理会高枕溪摇摇欲坠的身形和惨白如纸的面容。
他轻轻拍了拍锦被,用一种近乎悲悯的语气总结道:
“七弟啊,孤说这些,可不是危言耸听,挑拨你二人之间的感情。”
“古往今来,才女闺怨,红杏出墙这等事,史不绝书啊,孤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将来嗯”
他故意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空白,目光扫过李峻的头顶,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所以啊,若是燕王府连本《素问》都拿不出来,日后不妨让高小姐来我这东宫多多走动走动。”
“孤这东宫藏书阁,别的没有,就是各类杂书多不胜数。”
李陵的声音温和,对着李峻真诚地笑了笑。
“孤这里不仅书多,孤还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干出勾搭弟妹,跟前未婚妻旧情复燃那等腌臜之事。”
“高小姐来这里看书,绝对安全,孤替七弟你看着,绝不会让她嗯误入歧途。”
“更不会传出什么‘绿绮’之类的流言蜚语。”
“七弟你军务繁忙,尽管放心去忙,高小姐的才情,孤替你照看着。”
“退一万步来说,你就算不信孤的人品,孤就算真的干出了那种监守自盗之事。”
“孤与你毕竟是血脉至亲,同为皇族。”
“你就算是替孤养了个孩子,那孩子也依旧是我大夏的皇室血脉,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