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轻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起,他曾经也拿过林溪那个退役纪念奖杯。
就在年会的会场。
他从她手里夺过来,随手递给助理。
那个奖杯是纯铜的,很重。
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一沉。
不像手里这个,像个空洞的玩具。
顾言握着这个塑料奖杯,年会上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
满场的掌声,闪烁的聚光灯。
他站在台上,高高在上,把这个奖杯递给她。
他给了她荣誉,给了她肯定。
给了她一个“优秀员工”的身份。
林溪当时的表情是什么?
她的眼睛看着他,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伸出手接过了奖杯。
动作很慢,很轻。
根本不想碰。
手机响了。
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满室的死寂。
是沈月。
顾言划开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
“顾言?你人呢?年会结束就玩消失?我爸妈还等着我们吃饭商量订婚的事!”
沈月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骄纵和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