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哥哥,姐姐一个人在家会饿的,要不我们还是给她留点吃的吧?”
出门前,林皎皎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再次飘进我的耳朵。
“饿一顿死不了,谁让她心思这么恶毒。”
顾言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就是欠教训,等她饿急了,自然就知道错了。”
“走吧皎皎,今天你是小寿星,别提那个扫兴的人。”
伴随着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们彻底离开了。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强光房里那令人窒息的白炽灯光。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瓶安眠药。
眼睛里的剧痛已经让我有些麻木了。
我摸索着拧开瓶盖。
没有水。
我就这样把药片倒进手心里,然后一把塞进嘴里。
干涩的药片刮过喉咙,带来一阵阵反胃的恶心感。
我强忍着想吐的冲动,艰难地咽了下去。
一颗,两颗,十颗,几十颗
直到整个塑料瓶都空了。
我把空瓶子随手扔在地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然后,我平躺在地板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就像是在等待一场期待已久的沉睡。
药效发作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胃里开始像火烧一样翻滚,紧接着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却越来越微弱。
眼睛里的剧痛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好疼啊”
我无意识地呢喃着。
脑海里闪过这三年的日日夜夜。
闪过妈妈那张冰冷厌恶的脸,闪过爸爸和稀泥的嘴脸,闪过顾言充满鄙夷的眼神。
最后,定格在林皎皎今天在阳光下灿烂的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