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次年春闱。
京城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满了陆家小院。
陆明远在书房里做最后的冲刺,我则在厨房里忙着给他炖补汤。
“婉宁,别忙了,陪我坐会儿。”
他从书房走出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明天就要进考场了,紧张吗?”
我擦了擦手,转过身帮他整理衣领。
“有你在,我不紧张。”
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我考中进士,给你挣个凤冠霞帔回来。”
我笑着推开他。
“行了,快去看书吧。凤冠霞帔我可不在乎,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春闱连考九天。
这九天里,我每天都在佛堂里为他祈福。
婆母更是急得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
放榜那天,我没有去贡院门口挤。
而是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静静地绣着一方帕子。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从街口传来。
“恭喜顺天府陆老爷,殿试高中一甲第三名,赐探花及第!”
报喜的官差嗓门极大,整个巷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中了!探花郎!我儿子是探花郎!”
婆母激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我放下手里的绣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泪不自觉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