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终于抬了下眼皮,看了看围巾。
“小白前天亲手给我织了条羊绒的,够用了。”
我提着足浴盆和围巾站在客厅,只觉得找不到一个能放下我和它们的地方。
回过神来,小白已经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妈,路上累了吧?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加了您爱吃的玉米。”
妈妈笑着接过碗,眼神却直直扎过来,盯着纹丝不动的我。
“还是小白孝顺啊。”
小白目光落在我身上,笑容加深。
“辞哥,我把你的床铺好了,在书房。嫂子这半年睡眠不好,习惯了我在旁边放助眠音乐,就不换了啊,委屈辞哥了。”
温念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陆辞,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听到指令的我已经扬起了标准的笑。
“好的,祝你们睡个好觉。”
温念的脸一瞬刷白。
她猛地站起来,扬着下巴挽住小白胳膊。
“小白,吃饭去。你多吃点,晚上才有劲哄我。”
小白笑着坐在我的位置,妈妈在左,温念在右。
他朝角落的硬板凳扬了扬下巴:“辞哥,你坐那吧。”
我走过去坐下。
没看妈妈和温念抢着给小白夹菜,小白又把鱼刺挑干净放进她们碗里。
只端着碗机械咀嚼。
不想吃,但必须吃。
矫正营的规矩不吃饭就灌。
教官把一根管子从鼻孔捅进去,倒进流食,呛得满脸涕泪,胃里翻江倒海。
吐了就重灌。
灌到我再也不敢不吃。
吃完饭我去洗碗,没人让我洗,但矫正营规定餐后必须清理。
小白靠在门框上笑:“妈妈,你看辞哥变化真大,都主动洗碗了。”
妈妈哼了一声:“早该送去管教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