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家人,我做到了。为什么不高兴?”
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到小白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扇了他一巴掌。
小白的脸偏了四十五度。
仿真皮肤碎了,露出银白色的金属骨架。
“妈妈,打疼手了吗?”
他依然在笑。
妈妈看着那块碎裂的皮肤,看着底下冰冷的金属。
这张脸她看了半年,天天叫妈妈端汤递水。
撕开一层皮,底下什么都没有。
“把他关了。现在就关了。”
“妈妈您确定吗?”
小白站在客厅中央,脸上仿真皮肤半裂着,笑容还挂在嘴角。
“关了我谁给您量血压?谁半夜陪您急诊?谁记得您每顿药什么时候吃?”
妈妈没后退。
“我活了七十二年,没你的时候也没死。”
“那辞哥呢?他只能靠指令运转。关了我谁给他下指令?他会一直站在那不吃不喝直到系统崩溃。”
温念走到我身边。
“陆辞不需要你的指令。”
“是吗?嫂子你试试,让他做一件不在训练手册里的事。”
温念转向我。
“陆辞,拥抱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
拥抱不在任务列表里。矫正营教过磕头、下跪、洗碗、擦地,没教过拥抱。
“你看。”小白摊手。“他的行为库里没有这项。关了我,等于关掉他唯一的操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