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生辰当天,我偷偷从角门溜进东宫,想给他一个惊喜。
寝殿的门虚掩着,里头传出的笑声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殿下,您说那位沈大小姐,是不是还巴巴地等着您去赴宴呢?”
声音软得像没骨头,是醉月坊那位头牌。
“她?”太子嗤笑一声,懒洋洋的,“一块木头罢了。”
“若不是她爹握着兵权,本宫看她一眼都嫌多。”
我的手猛地攥紧,墨盒硌得掌心生疼。
门缝里,太子搂着那花魁,姿态轻慢得像在逗一只猫。
我想冲进去质问他,可腿像灌了铅。
那一瞬间,我突然看清了那双眼睛——
里面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厌烦,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外人。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块“木头”。
夜风吹干脸上的泪痕,也吹醒了我的心。
回府第一件事,我铺纸写下四个字——
请求退婚。
“小姐,这退婚书若是递上去,您十五年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春桃扑通一声跪在书案前。
她死死按住那张未干的宣纸。
眼泪砸在墨迹上,晕开一片黑。
“全白费了?”
我看着那四个字,轻笑一声。
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悲的平静。
“十五年。”
“我学规矩,学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