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裴元修被两个打手架着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院外拖去,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着。
他引以为傲的月白锦袍早已沾满了泥土和脚印,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举人老爷的体面?
打手头子见我态度坚决,又忌惮沈家在京城的势力,不敢真的在裴府打砸抢掠。
“哼!既然沈大小姐这么绝情,那我们也就公事公办了!”
“带走!回万花楼让他画押卖身!”
一行人举着火把,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裴府。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翠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
“少夫人,您刚才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给镇住了。”
我转身走回屋内,在罗汉床上坐下。
“这算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去,派个机灵点的小厮,去万花楼外头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来禀报。”
翠竹脆生生地应下,转身去了。
这一夜,京城注定无眠。
直到天色微明,派出去的小厮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少夫人,打听清楚了!”
小厮跪在地上,兴奋得脸都红了。
“姑爷被抓回万花楼后,花妈妈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逼着他结账。”
“姑爷拿不出钱,花妈妈就让人当场剥了他的长衫,只留了一件里衣,把他绑在万花楼的大柱子上!”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剥夺长衫,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那是斯文扫地,是名誉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