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晌,裴元修那带着几分颤抖和哀求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清月清月你开门啊。”
“我刚才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万花楼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他们说半个时辰内见不到银子,就要剥了我的长衫,把我游街示众!”
“我是举人啊!我要是游街了,这辈子的前程就全毁了!”
“你难道忍心看着你夫君身败名裂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打着门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隔着门板,都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模样。
“夫君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了?”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无辜。
“你昨日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不用我的银子,也能风风光光地把柳姑娘接进门吗?”
“怎么今日反倒跑回来找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女要钱了?”
门外的裴元修呼吸一滞。
“清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莺莺她只是个风尘女子,怎么能跟你比?”
“你才是我的正妻,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啊!”
“你快把私章拿出来,或者给我拿一万两银票,等我过了这关,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开始疯狂地画饼,试图用几句好话来糊弄我。
我转头看向翠竹,翠竹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夫君,不是我不帮你。”
我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无奈。
“实在是你昨日要纳妾,伤透了我的心。我一气之下,便将私章和库房的钥匙,全都交还给我父亲保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