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修被众人簇拥在中间,飘飘欲仙,连走路都有些打晃。
他摆了摆手,故作谦虚。
“诸位贤弟谬赞了,钱财乃身外之物,能博得佳人一笑,足矣。”
他们刚走到院子里,正好撞见我带着翠竹从长廊走过。
裴元修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
那几个同窗也停下了吹捧,上下打量着我。
其中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学子,手里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呀,这位便是嫂夫人吧?”
“嫂夫人出身商贾之家,想必是不懂我们读书人这风花雪月的雅趣的。”
“裴兄为了知己一掷千金,嫂夫人可千万别为了点阿堵物,伤了夫妻和气啊。”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那个三角眼。
“这位公子说笑了。”
“我们商贾之家虽然满身铜臭,但也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道理。”
“不知各位公子的风花雪月,是用谁的银子买的单?”
三角眼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裴元修觉得落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沈清月!你怎么跟我的同窗说话的?”
“满嘴的铜臭味,简直不可理喻!”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借着酒劲,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莺莺高洁如雪,哪是你这种凡俗女子能懂的?”
“她为了我,宁愿放弃万花楼的锦衣玉食,这份情意,无价!”
我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既然无价,那夫君为何还要用有价的银子去赎她?”
“直接带她私奔岂不是更显得情比金坚?”
裴元修被我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
“你懂什么!我这是要给她一个名分,风风光光地接她进门!”
“你若是识相,现在就把你库房里那套红宝石头面拿出来。”
“今晚我要亲自给莺莺戴上,算是你这个做正妻的给她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