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苏云裳心里,陈凡的话就是圣旨。
很快,东西被送了过来。
陈凡接过东西,慢条斯理地用酒精清洗了一下玻璃杯,然后用镊子夹起一块沾染了黑色毒血的纱布,扔进了杯子里。
他做着这一切的时候,神情专注,仿佛一个正在进行精密实验的科学家。
整个走廊里,只听得到他摆弄器物的轻微声响。
苏家众人的心都随着他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柳琴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粗重,她死死地攥着丈夫的胳膊,指甲深陷进肉里都毫无知觉。
陈凡做完准备工作,端着那个装着毒血纱布的杯子,环视了一圈。
他没有走向柳琴,反而走到了苏文山的面前。
“苏先生,介意我借你的袖口用一下吗?”陈凡微笑道。
苏文山一怔,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陈凡将杯口凑到苏文山那昂贵的西装袖口上,然后“啪”的一声,点燃了打火机,在杯口上方燎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热气从杯中升腾而起。
众人屏住呼吸,仔细去闻。
什么味道都没有。
只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陈凡又走到了秦雅面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结果,还是一样。
“看到了吗?”
陈凡端着杯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这种毒素残留的气味,非常特殊,只有在被特定的药引,也就是这毒血本身加热催发后,才会显现出来。”
“它无色无形,却又真实存在。”
说完,他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了脸色已经和死人无异的柳琴。
“不!你别过来!”
柳琴彻底崩溃了,她尖叫着,甩开丈夫的手,转身就想跑。
但她刚一转身,两个山一样壮硕的黑衣保镖,就堵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