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个。"
"这份请愿书上有你们分队的签名吗?"
廖大军走过来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一个都没有。"
我把请愿书放回桌上。
"顾建邦队长,蓝天救援队总编制一百二十七人。你说八十三人签名,但城南分队二十一个人都没签。我需要核实其他分队的情况,在核实完成之前,这份请愿书的效力存疑。"
他没想到我会查数字。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
"另外,"我从秦岳递过来的文件夹里抽出一页,"根据应急管理部的规定,在国家级应急响应期间,任何民间救援力量拒绝执行调度指令的,将被取消注册资格,相关责任人承担法律责任。你可以让你的人退出,但他们退出的那一刻起,蓝天救援队这块牌子就跟你没关系了。"
会议室安静了。
我爸盯着我,嘴唇发白。
身后跟他来的那三个队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一个已经开始往门口挪步。
廖大军站在原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最后走到我身边站定了。
"我和城南分队的兄弟们,服从总指挥调度。"
我爸的目光钉在廖大军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叛徒。
"老廖,你跟了我十一年。"
"正因为跟了你十一年,我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
廖大军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建邦,七月十四号那天晚上,老沈家的小子给我也打了一个电话。他说——哥哥看不见路,水太冷了。我赶到的时候,水已经没过了窗户。你知道我在那儿站了多久吗?我拿着一个脸盆站了四十分钟,看着水一点一点涨上来,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能做的设备在你手上,你拿去给一条狗排泳池了。"
我爸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顾晚,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了。
我看着那扇门,平静地坐了回去。
"继续开会,请各分队报告当前辖区灾情和可用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