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中心医院。
姜离脸色惨白靠在副驾驶,气若游丝。
“爸,沉哥,你们别忙了”
“我反正也等不到心源了,没两天好活。”
“要不直接送我去自首吧,这样宁姐就不会赌气躲起来了。”
她虚弱地摆摆手,睫毛挂着泪:
“我知道,这个家本来就不该有我。”
“是我抢了简宁姐的一切就让我去吧,死了就能见到我爸妈了。”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无论犯了天大的错,只要她红着眼哭爸妈,我爸就什么都原谅。
而顾沉,作为下属,向来对我爸马首是瞻。
果然,我爸从后座一把搂住她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说什么傻话!爸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简宁找出来,让她把字签了!”
顾沉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拍拍她的腿:
“别胡思乱想,我已经托了所有关系找心源,肯定让你长命百岁。”
姜离垂眼点头,嘴角闪过一丝得意。
转向我爸时,又换上那副委屈模样。
“干爹,沉哥,你们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看简氏股价受宁姐的事影响挺大要不要先把她股东身份撤了?我也是替简家着想”
我爸脸色一沉:
“不必。”
沉默了几秒,他声音突然低下去:
“我知道她恨我可我是她爸。她小时候发烧,我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抬头,眼眶泛红。
“她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不过是让她还一点点,她就这样对我?”
顾沉想开口,我爸摆摆手,语气又强硬起来:
“行了,不说这个。等我找到她,好好教育教育,她还是我女儿,还有我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