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侯府小姐,嫡姐是名正言顺的靖王妃,而我却连个像样的丫鬟都不如。
她坐主位,我站身后端茶。
她用过的饭菜,赏给我,叫“姐妹情深”。
她心情不好,踹我一脚,叫“管教奴婢”。
京城人人都夸她是第一才女,清高自持,不屑凡俗。
可这个“清高”的王妃,嫁入王府三年,从不让王爷碰她。
她说生育是贱妾所为,说母体只是男人的工具。
皇帝下旨催生,她当众撕毁圣旨,骂皇帝老儿“逼人为畜”。
王爷被逼得夜夜宿在书房,喝得烂醉,连早朝都误了。
整个王府上下,愁云惨淡。
只有我,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推开那扇门之前,我已经在靖王府当了整整一年的“狗”。
今天是靖王大婚一周年家宴。
正厅里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沈明珠穿着正红色的王妃吉服,端坐在主位上。
她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凤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我穿着粗糙的灰布下人衣裳,低着头,双手捧着滚烫的茶盏,站在她身后。
茶盏很烫,热气熏得我眼睛发酸。
但我不敢动。
因为沈明珠没有发话。
“王妃真是好福气,靖王殿下对您可真是百依百顺。”
坐在下首的尚书夫人满脸堆笑。
“是啊,谁不知道咱们京城第一才女,连嫁人都是带着仙气的。”
另一个贵妇跟着附和。
沈明珠轻轻抿了一口酒。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