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血压八十五比五十,心率一百一十二,血糖27。"
有人在掰我的眼皮。
光刺得眼球生疼。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别动,输液还没打完。"
声音很年轻,是个女的。
我眨了几下眼,对焦。
急诊留观室。
我躺在推床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挂了一袋葡萄糖。
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规培生,胸牌上写着"急诊科宋佳"。
"您就是献血车上晕倒的那位?"
"嗯。"
"空腹献400的rh阴性,全院都传开了。"
她的语气不像是佩服,更像是觉得我这人脑子有毛病。
"你们护士说你早上什么都没吃,血糖掉到27。再低一点就可以直接上抢救了。"
我没接话。
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点二十六分。
方远还在台上。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我正在帮他分离第二肝门。他让我往左拉钩,说再往上一点、再往上一点,然后他的手术剪往下一伸——
不想了。
"你的同事呢?怎么没人陪你?"
宋佳一边推注高糖一边问。
"我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