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说话。
但那个动作,压垮了所有剩余的争议。
尘埃落定。
陆家的公司,因为主要责任人犯罪,资产被大量查封、没收、赔偿。
剩余部分,以及我爸妈名下的所有个人财产,最终都归属到了我的名下。
一笔庞大的数字。
足够我挥霍几辈子。
我注销了那个曾经承载梦想、后来满是耻辱的艺人身份。
陆远这个名字,逐渐从娱乐版头条,转移到社会新闻,又慢慢淡出公众视野。
养伤的日子漫长而安静。
我妈在缓刑期间,每周会被允许来看我一次。
她每次都带自己煲的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然后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不敢靠太近,也不多说话,只是看着我。
汤我一次没喝过。
她也不强求,下次还是照常带来。
后来我能下床走动了,她有时会推着轮椅,陪我在医院花园里晒晒太阳。
依旧沉默居多。
直到我出院前一天。
她帮我收拾着并不多的东西,忽然说:
“小远,妈妈要去郊区的疗养院住一段时间。那里清净。”
我叠衣服的手顿了顿。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问得小心翼翼。
“还没想好。可能出去走走。”
“也好。”她低下头,“换个环境,对身体好,对心情也好。”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拉上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