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限制离城后,才知道陆远告我敲诈勒索。
而我爸妈,是他的辩护律师。
他们要亲手将我再次送进去。
庭审前,舆论已成刑场。
我爸用律所账号发长文:
《一个父亲的痛苦抉择:当女儿沦为敲诈犯》。
字字泣血,塑造了一个被叛逆女儿反复伤害的悲情父亲形象。
文末那句“作为法律人,我们不能纵容犯罪”,获得数万点赞。
我妈在高校论坛发布案例分析:
《从天才少女到敲诈犯》。
文中,陆远是逆境涅槃的榜样,我则是自甘堕落的反面教材。
她将我对真相的追寻,定性为罪犯为逃避责任对原生家庭的病态归因。
水军跟进,热搜屠榜。
我扫厕所的背影、入狱照、甚至十六岁学生证上的照片都被扒出,配以最恶毒的解读。
手机涌入无数陌生号码的辱骂。
每一句,都精准地切割着我早已破碎的神经。
而刀柄,握在我父母手里。
最后一点关于亲情的执念,消失殆尽。
开庭前,我申请了庭审全网直播。
既然他们想要我社会性死亡。
那我就把这场死亡,全程直播。
庭审日。
我走进法庭时,旁听席瞬间寂静。
上百道目光带着嫌恶,钉在我身上。
几乎同时,陆远在我父母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入场。
我爸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抚平了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随后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他极其满意时,才会做出的动作。
我妈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自然地递给了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