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我正在接待室里和律师对接着最后的起诉材料。
保安突然打了内线电话上来。
“林主管,楼下有个男的非要硬闯,说是你丈夫,已经被我们拦在门卫室了。”
“不用放他上来,我马上下来。”
我踩着平底鞋,不紧不慢地走进一楼的门卫室。
顾沉正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按在椅子上,领带歪斜,头发乱成一团。
看到我进来,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挣扎着站起来。
“林夏!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居然停了我的副卡!还把那辆车给卖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在加油站有多丢人?卡被冻结了,连一百块钱的油费都付不起!”
“你凭什么卖我的车!”
我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双手抱在胸前,冷漠地看着他。
“那车写的是我的名字,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我卖我自己的车,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至于那张副卡,那是我主卡下挂的附属卡,里面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工资。我没义务继续给你当免费的提款机。”
顾沉愣住了。
似乎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五年来他引以为傲的“当家做主”,全是建立在剥削我的基础上的。
一旦我抽离了所有的资金支持,他的生活立刻就会陷入瘫痪。
因为他自己的工资卡,早就成了苏曼房贷的专属账户。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你这就是在报复我!你不就是嫉妒我帮了苏曼吗?”
“男人有帮扶弱小的责任。苏曼一个单亲妈妈,无依无靠的,我不帮她谁帮她?”
“你一个双职工家庭的独生女,什么都不缺,你有必要跟一个苦命的女人争这点钱吗?”
“你现在把事情做绝,就不怕遭报应吗!”
这奇葩的逻辑,让旁边的两个保安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甚至被他气笑了。
“是,她苦命。”
“她苦命到穿香奈儿,蹬爱马仕。苦命到去吃一千八的日料。”
“既然你这么有责任心,那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钱去当救世主?”
“你拿妻子的陪嫁去充大方,拿未出世的孩子的口粮去献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