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死寂。
我的喉咙烧得发疼。
从回来到现在,我没喝过一口水。
我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去倒水。
双腿软得发虚。
我挪动身体,跪坐在地毯上,伸出手,去够茶几上的玻璃水壶。
我的手在抖。
不受控制地,以一种怪异的高频率颤抖着。
我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里,试图用疼痛来换取片刻的平稳。
没用。
水壶近在咫尺,我怎么也握不紧。
砰——!
水壶从我颤抖的指尖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水花混着玻璃碴,溅了我一身。
冰冷的液体,让我狠狠打了个哆嗦。
顾凛烨厌恶的视线扎在我身上。
“演。”
“接着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温栀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
“为了博取同情,你连帕金森都装上了?”
帕金森。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猜得真准。
疗养院的医生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注射的药物,是用来治疗精神分裂的禁药。
其中一个最常见的副作用,就是诱发不可逆的药物性帕金森综合征。
我毁掉的,何止是一双手。
是我全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