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松开来,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那道口子还在。
干了的血迹,边缘是深色的。
我看了它一会儿。
然后我站起来。
我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把那张纸拿出来,展开,压平。
是我用左手写的,字歪,有几个地方墨迹晕开了,但能看清。
我叠起来,揣进衣兜里。
然后我走到阁楼门口。
楼下的灯光从楼梯口透上来,暖的,热闹的。
笑声还在。
妈的声音在里头,说着杰杰,说着出息,说着将来。
我在门口站了两秒。
然后我下楼了。
不是去吃饭。
我走过客厅,没看那一桌人,径直走向门口。
“蔓蔓?“
是妈的声音。
我没回头。
“蔓蔓,你去哪儿——“
我打开门。
外面是夜风,凉的。
我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一刻,里头的声音被隔断了。
安静了。
我站在门外,右手垂着,缠着纱布,在夜风里。
我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