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爸爸”叫得无比顺口。
我养了八年的儿子,对着杀害我父母的仇人叫爸爸。
陆阳走到我面前,抬起脚狠狠踩在我还在流血的右手上:
“坏人,你就该被关一辈子!”
剧痛直冲脑门。
我盯着这张与苏棠七分相似的小脸,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冻结成冰。
“陆阳,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爸。”
“谁稀罕!”
陆阳朝我吐了口唾沫。
“我妈妈马上就是正院长了,我是大少爷!”
苏棠满意地摸了摸陆阳的头,牵起周野的手:
“警官,赶紧去手术室吧。”
警官死死咬牙,看看我又看看苏棠,最终妥协。
冰冷的金属手铐卡进我手腕的血肉里。
我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两名警察将我押向医院地下的羁押病房。
铁门重重关上。
我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冷水流冲刷着右手的伤口。
这只手神经末梢几乎被电击棒彻底破坏。
但他们不知道,我陆毅在军区被称为“鬼手”,从来靠的就不是右手。
我是个天生的左撇子。
这些年刻意用右手拿刀隐藏锋芒,才让他们产生了致命的错觉。
用牙齿咬住绷带包扎伤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左手轻轻摩挲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
耳机里传来猎鹰队长的低语:
“报告少将,手术室监控已全部接管。苏棠和周野已经开胸。”
我闭上眼睛。
连环破裂的大动脉,全盛时期的我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凭苏棠那个只会写论文的草包简直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