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我过得比从前还忙。
皇兄要我替他打理宗亲的产业,有几处皇庄的账目乱得不成样子,积了三年的旧账没人清。
我把自己埋进那堆账册里,白天算数,晚上对账。
周嬷嬷说我瘦了。
"公主该歇歇,别把自己累坏了。"
"忙着好。"
"闲下来做什么?听风?"
她叹了口气,不劝了。
忙了半个月,皇庄的旧账清完了。皇兄龙颜大悦,赏了我一匣子东海珍珠。
我把珍珠分了,周嬷嬷一串,暗卫一串,连看门的婆子都得了几颗。
"公主大方。"
"东西放着长毛,不如散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
府里换了新屏风,新摆件。暖阁旁的耳房改成了库房,堆满了今年新进的绸缎。
门槛换了新的,刷了桐油,光可鉴人。
一点旧痕迹都没了。
可长安城里的嘴是堵不住的。
有一天,我在太后宫里请安,几个命妇凑在一块儿说闲话。
"听说安平公主把面首退回教坊司了?"
"可不是,听说那面首跟一个宫女——"
看见我过来,她们立刻噤声。
我笑了笑。
"几位不必避讳。说的不就是我么。"
她们脸上讪讪的,有个胆大的赔笑道。
"公主做得对。不听话的东西就该丢。"
"不是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