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病房门,她正呆呆望着窗外。
几天时间,她就满头白发,像老了十岁。
脚步声惊动了她。
她迟缓地转头,看清是我,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涌出。
“衡衡”
她挣扎着下床,连鞋都没穿,跌跌撞撞朝我扑来。
“衡衡,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伸手要拉我。
我侧身避过。
她扑了个空,狼狈摔在地上。
也不起来了,就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嚎啕大哭。
“我怎么那么瞎引狼入室,害死了你爸,还差点害了你”
“你原谅妈好不好?妈以后把所有的爱补偿给你”
我静静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
连恨,都觉得多余。
“补偿?”
“你拿什么补偿?”
我蹲下身,盯着她眼睛。
“妈,你做过一个梦吗?”
她愣住,忘了哭。
“我做过。”
“梦里,你逼我替程也顶罪。我在监狱里,被他买通的狱友打断三根肋骨。肋骨插进了心脏。”
我妈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
“出狱后,我需要换心续命。好不容易等到心源,我被推上手术台。胸腔劈开,等那颗救命的心”
我顿了顿,看着她越来越惨白的脸。
“你签了字。把我的心源,给了一个装病的程也。”
“我就那么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跳停止。”
“妈,那个梦好真实。真实到现在,胸口都还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