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老将军被困鹰愁峡,三日无援必死。
我刚要出示帅印调兵,身后却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嗤笑。
“急什么?装得挺像。”
我的夫婿徐延宗踱步上前,从我手中抽走军报,瞥了一眼,笑容更深。
“沈老将军在京中养病,什么时候跑雁门关去了?”
“沈昭宁,你想借军情之名回娘家探亲,也编个像样的谎。”
他把军报往地上一扔,用靴尖踩住。
“本帅说了,粮草未齐,一兵一卒不得出征。”
我盯着他的靴子,盯着那张他踩在脚下的军报,忽然明白了。
他以为,被困的是我爹。
他以为,这是他借刀杀人、吞并沈家的天赐良机。
但他不知道,那张军报上写的名字,是徐将行。
是他亲爹。
“徐延宗,你把脚挪开!”
我死死盯着他踩在军报上的那只皂靴,声音冷得结冰。
徐延宗不仅没挪,反而脚腕一转,用力在地上碾了两下。
“哟,沈昭宁,怎么还急眼了?”
他挑起眉毛,笑得一脸无赖。
“我这不是怕你被假军报骗了吗?”
“你爹在京城好端端地养着病,怎么可能跑到雁门关去?”
“这摆明了是北狄的奸计,想把你骗出城去埋伏。”
“我这是在救你,你懂不懂?”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拔剑砍了他的冲动。
“徐延宗,那不是假军报。”
“那是八百里加急,盖着雁门关守将的血印!”
“里面困着的人,只剩下三天的粮草!”
徐延宗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
“三天?”
“就算是真的,那也得按规矩来。”
“朝廷铁律,大军出征,必须备齐十日粮草,五日草料。”